＃仙贝真的是好人咩？＃

＃可怜的萝莉……吃枣误入歧途。＃

＊

“…大哥哥？刚刚为什么那样啊？”优姬仰起脸问，对于他刚刚的行为表示不解。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这样年纪的家伙能懂的，何况黑主灰阎把她保护的很好。

“杂修，你以为呢？”吉尔伽美什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在听到这样的问话后，他丝毫不加掩饰地表明自己的嗤笑，“那是贪婪啊，人类本身就带有的劣性根。”

“那什么又是贪婪呢？那是坏东西吗？”

“不……当然不是，强者的贪婪是雄心，而蝼蚁的贪婪只会让他们看上去更丑陋。”他看了看她褐色的发顶，她这时候端着盘子，吃东西的样子并不好看，蛋糕粘在衣服上，“比如你这样。”

“这样……是丑陋吗？”优姬泪汪汪看着他。

“当然。“吉尔伽美什顿了顿，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想更丑陋，那么只能选择前者。”

优姬猛地点点头，蓬乱的头发像一只松鼠。

［啧啧啧……这是……拐卖萝莉现场？］

［这样真的好吗？灌输这样的世界观？她还小啊。］

［大概……这个萝莉，会黑掉吧？或者以后养成同样糟糕的性格，比如见面就叫人家杂碎啥的？］

［楼上辣眼睛.jpg］

［明明很可爱啊……哪里丑陋了呢？］

吉尔伽美什伸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里面深红的液体晃荡，他眯起眼睛喝了一口。优姬拿着刀叉和面前的蛋糕作斗争，可是当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一扫过来，她就僵住，不知道把手脚往哪里放了。

好可怕。QAQ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打量了她片刻。

“小鬼，要喝酒吗？”然后递过去另一只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

“可是，爸爸说小孩子不能喝酒……”优姬想起来黑主灰阎的叮嘱，“要是爸爸和枢哥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然后就会不准优姬喝果汁，整整一星期！”

“只是喝一点点而已，连一点点酒也不敢喝吗？我可是在六岁的时候就能喝酒了，这点挑战都不敢吗。”他的样子看着有些不耐烦，这把优姬吓坏了。

就像他说的……自己的胆子……太小了么？

“杂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指了指窗外的街道，“看到下水道了没有？你现在就像是下水道的一只老鼠。”

优姬的脸白了：“……老鼠……很脏吧？”

吉尔伽美什点头微笑，“是的，老鼠。而老鼠长大了也还是老鼠。”

［卧槽！引诱未成年人喝酒，有毒吧？！］

［仙贝，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我深表同情。］

“可是优姬不想做老鼠……”优姬声音低如蚊喃。

吉尔伽美什不说话了，透过那杯红色的液体，餐厅里的事物都被染红，就像披了一层红雾。这样的颜色看上去并不难喝，至少小孩子对于色彩鲜艳的事物是很感兴趣的。

她伸出手，轻轻的地接过来，颤抖地喝了一小口。

甜的。

她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了，果汁。

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包间里。他指了指窗外，“小鬼，有人来接你了。”

［恶趣味啊……］

［咦？卧槽，好帅！有帅比过来了。］

［又是美少年？我还以为是恐怖游戏……］

优姬惶恐地站起身，果然看见了街口有一道灰色的影子缓缓出现。清秀的黑发少年，脸色苍白，披着长风衣，风吹动他的衣摆，影子在地面拉成长长的一条。

优姬的眼睛噌的亮起来，她蹦下椅子，甚至于忘记对于红眼睛先生的恐惧。

“枢哥哥？！”

她飞快扑进玖兰枢的怀里，脑袋蹭了蹭：“枢哥哥……枢哥哥来接优姬吗？”

黑发少年眼睛里带着笑意，“是啊，优姬今天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开心！”

优姬仰起脸，脸上满满的笑容，“有大哥哥请优姬吃蛋糕！”

玖兰枢蹲下来整理她的衣领，又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哪个大哥哥呢？”

“是个眼睛很漂亮的大哥哥，他的眼睛就像枢哥哥讲的红宝石。”她扭过头，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咦？”

窗口空荡荡没有人，方才坐在窗口的少年不见了。

那个大哥哥一眨眼就不见了。

“人呢？明明刚刚还在的。”优姬使劲晃着脑袋，可还是想不起来。

玖兰枢揉了揉她的脑袋，拉过她的手，“是受凉了吗？手这么冷。”优姬的手上一片冷汗，摸着又冷又粘。

“我们回去吧。黑主先生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有优姬喜欢吃的芝士排骨。”

“好啊，枢哥哥也要吃啊！”

“……走慢点，别摔了。”

［好事不留名吗？仙贝这是……要干什么？］

［感觉这个哥哥不简单啊……感觉，稳如老狗？］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害怕呢？看见这个家伙，会觉得浑身不适呢？即使是仙贝也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

［打卡签到。］

看上去真是温馨，不是吗？

尖尖的教堂顶上，金色的光点聚集成人形，抱臂而立。他注视着一大一小离开的影子，目光无波。

【王似乎很厌恶的样子？我记得您刚刚把她比作老鼠。】

“不是么，那样污秽之物……”他说道，“即使看上去像人类，恶心也还是恶心。”

对于污秽黑暗的物种，王总是抱着深切的厌恶，近乎生理性的。吸血鬼？那是披着羊皮的狼，用虚假的皮子吸引猎物，最后露出贪婪丑陋的嘴脸。

“这个词语本来就不是褒义。在圣经里阐述该隐受不死不灭之罚，那是罪身。虽然本王并不明白现在的杂修们为什么会把这种恶心的东西当做崇拜对象，想一想那种连灵魂都腐烂的味道，仅有的一点胃口都消散。”

【那您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他偏着脑袋反问：“我做了什么？”

“我厌恶这个流着肮脏血统的种族，可是并不妨碍我对其中某一个人感兴趣。黑主优姬？她就像一张白纸……当然，像白纸的人太多了，本王不可能每一个都产生兴趣。”

“……她身上有某种值得赞赏的品质。”吉尔伽美什继续说，“美德是值得任何人赞赏的，至少就目前而言，她并不是坏孩子。”

【……那么，王是要做什么呢？】

吉尔伽美什露出某种堪称愉悦的微笑，猩红的眼睛就像盯上了猎物的蛇。

“让老鼠变成狮子。”

非常笃定的语气。王说话总是自信满满，用一种平静但是摄人心魄的方式。

＊

优姬安安静静坐在餐桌边上。

玖兰枢给她戴上围兜，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毛毛乎乎的，揉起来很舒服。他问优姬：“今天那个大哥哥有和你说什么吗？”

“他说老鼠。”

“老鼠？”在优姬看不到的地方，玖兰枢的目光锐利了一分。他耐心地听着优姬的下一句话，希望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优姬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上去很清澈，“他说老鼠养起来很可爱，优姬也想养一只老鼠。”

养老鼠吗……玖兰枢摇头说，“不行，优姬，宠物鼠也并不干净。它们身上有寄生虫，还会掉毛和乱啃东西。优姬是希望睡觉的时候被它们咬掉手指头吗？”

优姬吓得脸一白，摆着手说，“不要，优姬不想被咬掉手指头。那太疼了。”

“那就对了，优姬是个乖孩子。好了，快点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优姬慢慢爬到凳子上，动作笨拙，在坐好以后她抬着脑袋看玖兰枢。这样的表情，像是在求表扬。

玖兰枢刚刚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他点点头表示鼓励。以往优姬都在向他寻求帮助，可是今天却很自觉自己爬上去了……这算是进步吗？

［卧槽！萝莉学会撒谎了……仙贝！看你做的好事！］

［学坏了吧……这样不好。］

［似乎仙贝就没有干过好事。］

这一天，黑主优姬学会了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