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番外3
临近跨年,陆允正好要陪贺松年去一趟渝江见几个?老朋友，顺带说?让单季秋跟她去见见渝江的亲戚。
毕竟打从年初姑奶奶他们就一直喊他带女朋友回去给大家打个?照面，结果一年都又要过去?,愣是没?能回去一次。
这一次就正好?,还能顺便在渝江玩一玩。
临行?前一天,陆允把π和?圆周率交给?戈立照顾，在书房给戈立打电话且交代?他一些工作上的事。
单季秋去书房问陆允还要带些什么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桌前盯着桌面上那拿回来就从未打开过的密封文件袋。
灯火悠悠,寂静的光晕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俊颜上。那双总是黑如点墨的桃花眼里?，莫名生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惆怅。
她心中暗自叹?口气,便踱步朝他走?过去。
陆允盯着眼前这个?牛皮纸文件袋有些失神，连单季秋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直到肩膀被人捏?捏，他方才回过神来。
“收拾好?？”陆允抬头问单季秋。
“还没?有呢。”单季秋继续不轻不重地捏着陆允的肩膀，直截?当地跟他说?,“?看就打开看吧,别给自己心里?添堵。”
陆允心里?确实?有所纠结,说?完完全?全?不在乎，其实?也不然。
毕竟是生他的亲生母亲,以?前可以?说?不闻不问就当没?这个?人。可是现在,人已经离开?，又何必总是执着于过去的对?与错。
但是,要看她留给他的东西，他似乎又觉得自己对?她来说?既然完全?不重要，那他又何必再看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呢。
这便是他内心踟蹰,迟迟没?有看的原因。
血肉之躯，面对?这样的结局，终究还是无法做到一派平心静气。
不过也就在单季秋的话音落下,就像是一锤定音，陆允心中的正反面也终于落地。
他伸手拿起文件袋，修长的手指拎着线一圈一圈地逆时针，随着线越来越长，最后一扣完全?解开，撕开火漆部分，所有的开启程序皆已完成。
陆允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里?面仅仅是两?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和?一封手写信。
两?张照片里?的他都还是婴孩儿，被漂亮的女人抱在手里?。
其中一张是全?家福，陆建军一袭橄榄绿军装笔挺的站在女人身边。
这么一看，看上去也是很幸福的样子。
照片的背后写着时间，摄于1994年8月。
至于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于连落款都没?有。
陆允
很抱歉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说?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我这一生不亏不欠，不悔不怨，却唯独对?不起你?一人。你?是我的儿子，我生你?却不认你?养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和?罪孽。
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没?有尽过当母亲的责任，自然不能要求你?叫我一声妈咪，给我送终。
那天在烈士陵园，我能看到你?，看到你?一切安好，知道你?在做什么，以?及你?身边陪伴着你?爱的和?爱你?的人，我也就安心?。
威尔会将我的遗产分配告诉你?，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不合格母亲对?你?最后的一点补偿，就当是我送给你?将来的新婚礼物。
最后，愿你?身体健康，一切平安顺利。
陆允看完以?后，沉默的将所有的东西放回进文件袋里?，再将文件袋放回到抽屉里?。
“走，收拾行?李去。”陆允拉起单季秋的手，起身顺势搂着她往外走。
“你?别压着我，没?骨头。”单季秋推他没?推动。
“那今晚我让你?压着我。”
“不要。”
“那还是我压你?吧。”
“我是说?今晚不营业。”
“哦，那我营业。”
“懒得理你?。”
“……”
他们俩谁也没?再提照片和?信的事。他们之间的默契从小便根深蒂固，有的事无声胜有声，心照不宣。
……
说?起这渝江，单季秋对?这个?城市还是很喜欢的。
跟厘城其实?离得也不算远，跟厘城有些像却又不太像。
如果说?厘城仅仅是人文气息，那渝江可称得上是有神奇魔力。
还别说?，单季秋去?那么多地方，偏偏这渝江她竟然一次都没?去过。
到?渝江，先安顿好贺松年，陆允就带单季秋回去见姑奶奶他们。
一到公馆大门外就碰上?开车回来的褚一诺，她朝两?人偏偏头，说?：“上车。”
一上车，陆允就问：“你?怎么回来?？”
褚一诺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内视镜看?眼单季秋，笑道：“那不是你?姑奶下?死?命令，让我回来见见我漂亮的侄媳妇儿。”
单季秋跟褚一诺在内视镜里?一对?视，朝她笑?笑。
她今天穿着警服，漂亮且十分无害的一张脸配上这一身，倒是能跟她的性格匹配一些，干练爽利，端正正气。
陆允见两?人的眼神互动，不由得打趣褚一诺：“对??，听说?我有小姑父?，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人没?你?这么闲。”褚一诺说?起对?方连笑容都不自觉深刻?许多。
“据说?还是个?少校呢。”陆允孜孜不倦的问。
“你?还挺八卦。”
“不是，你?俩一个?军官，一个?警官，一年到头的能凑到一块么？”
“你?这就咸吃萝卜淡操心?。”话毕，褚一诺又对?单季秋说?，“季秋这两?天他要是没?空带你?玩，我带你?。”
单季秋对?褚一诺的印象很好，笑着点点头应下：“好啊，小姑。”
褚一诺扯着唇笑着：“这次不是口误?吧？”
单季秋?起上一次，笑容更扬?一些，摇摇头：“当然不是。”
陆允瞧着单季秋，也是笑而不语。
……
单季秋跟褚一诺一家子吃饭的时候，觉得她们一家特别的和?谐，对?她也特别的好。
原来除?她能给陆允一个?家以?外，陆允其实?也能给她一个?家的。
吃?饭，大家坐在客厅里?聊着天，气氛很是融洽。
没?一会儿，褚一诺的手机响?起来，她笑着起身去接电话去?。
陆允见褚一诺的样子，笑着凑到单季秋耳边低声跟她嘀咕：“看她那样，应该是男朋友?。”
单季秋虽然跟褚一诺不熟，但是她这样的笑容她确实?也没?曾见过。
都是姑娘家，当然能看得出这是面对?喜欢的人才会下意识流露出的那种欢喜之色。
也不知道像褚一诺这样的姑娘，满心满眼都喜欢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别说?，她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好奇。
不过，她看看身边的陆允。
算?，还是别好奇?，这位能把醋坛子给吃破。
但是，单季秋也没??到，到头来，她还真?是见到?褚一诺的男朋友。
……
刚好元旦假期，褚一诺放假，她便肩负起带单季秋在渝江吃吃喝喝的任务。
陆允要陪贺松年去见那些老朋友，女孩子的聚会就没?算上他。
褚一诺其实?也就比单季秋大一岁，两?人性格也很合，都长得极其漂亮，各有各的辨识度。
一个?就足以?让人惊艳，两?个?在一起，那回头率可以?说?是高破天际。
渝江平时人就多，一到放假过来旅游的人就更多?，两?人第一天吃喝玩乐?一天就不行??。
于是第二天，褚一诺提议说?去度假屋泡温泉去，两?人一拍即合。
褚一诺便定?个?有好几间房那种独栋别院，住一天一夜，还可以?去环山吸氧。
陆允一听，也要去，说?明天忙完?就过去找她们。
褚一诺还戏谑他，说?是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舍不得女朋友，走哪儿跟哪儿。
陆允被说?中?心思，也懒得反驳。反正褚一诺说?的也没?错，他就是。
傍晚，陆允抵达度假屋外面的停车场。
他继续往前走，一辆越野车从他身侧驶过，随即一个?漂亮的甩尾，就稳稳当当的倒进?停车位里?。
一气呵成，标准的让强迫症和?完美主?义瞧着能浑身舒坦。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种车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也因此，陆允便多看?几眼。
他看见驾驶门被推开，一双军靴落入眼帘，长腿直接杵地，整个?人利落地下?车，反手关上车门。
在看到车主?人的长相时，饶是陆允这种审美疲劳的人，也没?由来的多看?两?眼。
不是说?因为这人帅气的让他逗留视线，而是这人的形象体态跟他的车技一样，绝对?是非同常人的存在。
跟陆允不同，男人对?目光似乎极其敏感?，关车门之时就看向?他。英俊的容貌配上冷冽的眼眸，整个?人的气场很强。
男人身形挺拔颀长，板正正气，不卑不亢的朝他微微一颔首，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陆允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行?走的方向，隐约有那么一点儿确定这人可能会是谁。
约莫在十分钟以?后，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餐厅里?。
“这是我侄子，陆允。这是他女朋友，我侄媳妇儿，单季秋。”
“你?这年纪不大，辈分还挺大。”顾尧听到这儿暗自一笑，微偏头在褚一诺的耳边低语?一句。
褚一诺提脚踹?顾尧一脚，被他给不动声色地挪开，没?给她踹着。
她暗地里?瞪?他一眼，依然保持着长辈的微笑，继续介绍完：“这是顾尧，就是那位。”
“你?好。”
“你?好。”
“你?好。”
三个?人打?招呼，就两?两?拿着菜单开始点菜。说?是点菜，结果彼此都在互相欲盖弥彰地咬着耳朵。
顾尧一只手搭在褚一诺的椅背上，侧过头语带笑意地问她：“那位是哪位？”
褚一诺本?来在看菜单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撩耳热气一打，耳尖连着耳骨都麻?一下。
她没?搭理他，而是继续看菜单，拿笔勾选着菜。
“咱俩难得见上面，就这么对?我？”顾尧笑得无奈。
“……”
“褚老师，说?句话。”
“我怎么对?你??？”
“你?对?我都不那么的热情。”
“顾队，请你?注意形象。”
“……”
坐他们对?面的单季秋也在跟陆允说?着话：“你?不觉得小姑的男朋友跟顾启有那么一点儿像么？”
陆允点着菜，一听这话，不由得一笑。
其实?打从“顾尧”俩字儿一出，他就基本?上猜到?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顾启他哥，只不过他现在就还，挺不?回答她这个?问题的。
“我上次是不是没?给你?给到位呢？”陆允把手伸到桌下，掐?一下单季秋的指尖，继续，“你?这眼睛总喜欢长别人身上去。”
“不是，就好奇嘛。”单季秋抽回手，见对?面两?个?也在说?话，于是看向陆允跟他说?，“而且都姓顾，不是这么巧吧？”
“可能就是这么巧呢。”陆允就知道单季秋也发现?。
单季秋说?：“但是他跟顾启的气质又好不一样，果然是军人，气场太强?。”
“什么气场？”
“硬汉的气场。”
“合着我还不够硬啊？”
“什么啊？”
“你?说?什么？你?都试完?，跟我装不懂？”
“大庭广众的，你?正经一点儿。”
“……”
四个?人吃饭的时候就聊起?这事，陆允和?单季秋的怀疑也都得到?当事人的印证。顾尧果然是顾启他哥。
倒是让人感?叹这地球它果然是个?球啊！
吃完?饭，四个?人出去遛弯。
此起彼伏的山脉被笼罩在萧瑟的冬夜里?，如此寂静的黛色沉寂下，却又被山下一排一排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推亮，意境非常。
大朋友小朋友们在饭后嬉笑打闹，挥舞着仙女棒，一一从他们四个?人身边跑过。
在这里?过夜的人不少，跟他们一样散步的也很多。
夜幕一片漆黑，星辰不在，月光不来。饶是干枯萧瑟的气氛，也因为身边有对?的人，而满心欢喜。
遛弯回去以?后，褚一诺跟单季秋去院子后面泡温泉，顾尧和?陆允在院子前面聊着天。
顾尧抖?根烟就着烟盒递给陆允，陆允婉拒。
他明白人地一笑，低头咬着烟头将整根烟衔?出来，虚虚懒懒的在嘴上叼着，也不点燃，就这么跟陆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单季秋泡的都困?，褚一诺见状让她先回去，她还?再泡一会儿，让她不等她。
等回到前院，陆允见单季秋是一个?人回来的，起身就问：“怎么就你?，褚一诺呢？”
“她说?她还要再泡会儿。”单季秋半眯着眼睛，打着哈哈，对?陆允说?，“我主?要是困?，泡不动?。”
陆允见单季秋这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笑着把人搂进?怀里?，转身对?顾尧说?：“那我们先回房?。”
顾尧“嗯”的一声，点头示意他们先进去。
单季秋回房就去浴室洗澡，结果本?来迷迷瞪瞪的她，这一洗给她彻底洗清醒?。
这困意说?消失就消失不见，她干脆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书学习。
暖风徐徐，关闭的窗外依然能看到前院的美丽风景。
草地里?，那莹莹盏盏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柔，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陆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某位爱学习的姑娘盘着腿坐在阳台的单人沙发上看书。就这一眼，仿若是看到?曾经那个?在窗边挑灯夜读的小丫头。
只不过，小丫头早已经长成大姑娘?。
她穿着宽大的睡袍，其中一条白皙纤细的长腿半露在空气中，惹的人心痒痒。
陆允朝单季秋走?过去，直接坐在扶手上，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头朝她手里?的法律书看去。
“不是困?么？”他沉声笑问。
“洗清醒?。”单季秋没?抬头，目光还停留在书里?，“就看看书。”
“这么爱学习啊？”
陆允的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单季秋露出来的那条腿上去?，目光却锁在?她宽大的睡袍领口。
“反正没?事就看看呗。”单季秋翻?一页，继续说?，“我又不是你?这种天赋型，我得努力才行?。”
室内光线充足，温度舒适。
男人的视线一直胶在睡袍下那一览无遗的旖旎亮白风光里?，邪火在渐渐升腾。
“今天我来努力，好不好？”陆允顺着单季秋的话，没?头没?尾的来?一句。
“你?努力什么？”单季秋终于抬头望向陆允，有些不明所以?。
陆允的桃花眼里?淬着光晕和?□□。
他低下头，亲?亲单季秋的眼睛，性感?的嗓音都染上?一层显而易见的苏哑。
“努力，”他挑起单季秋的下巴，将唇压?进去，勾着她的舌把话说?完，“伺候你?。”
“啪嗒”一声，书落在?地上。
陆允一边吻着单季秋，一边正准备扯开她的浴袍带子，一个?声音打断?他们此刻浓情蜜意的暧昧气氛。
“顾尧，你?，你?放我下来。”
“……”
单季秋和?陆允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窗外的前院看去。
他们看到褚一诺身上裹着顾尧的外套，人变得小小一只，被他轻松的扛在肩上，除?两?条细白的腿儿还在上下蹬着。
高大的男人任由肩上的姑娘随意乱动，他都走的稳如泰山，直到消失在楼上两?人的视野里?。
“你?要不要去看看？”单季秋问陆允。
陆允笑?笑：“人家男女朋友有什么问题，这可能是他们的情趣呢。”
单季秋：“但是，我感?觉你?小姑好像不太乐意。”
“那被当枪一样扛在肩膀上，你?能乐意？”陆允说?，“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温柔，总是抱着你?。没?有对?比没?有伤害，知道我有多好?吧。”
“这你?也拿来比。”单季秋嗔?一眼陆允，“真?没?问题么，你?就不怕你?小姑吃亏？”
“这我还真?不担心，如果她不愿意，估计这世上没?什么人强迫的?她。她这人最擅长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人是教出警察的警察，攻心的人，心眼儿多着呢。”陆允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说?的是有道理。”单季秋还是有那么点儿不放心，“但是她的对?手是个?军人，还是特种部队的呢，连你?都打不过。”
褚一诺什么人陆允门儿清。
而顾尧什么人，先前跟他聊天，他的言行?举止让他对?他也大致?解，加上他的家世背景。
可以?这么说?吧，是一个?绝对?比他更懂分寸的人。
“那是我小姑的男朋友，中国军人，怎么就成对?手?，人俩这叫合情合理。”陆允说?。
单季秋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动静，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人家也是谈恋爱不是。
“那合法么？”她跟着抬杠。
“两?个?上交国家的人，敢不合法？”陆允说?着，起身弯腰把单季秋抱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继续说?，“倒是咱俩这样，不太合法呢。”
“那你??怎么样？”
“什么时候领证？”
“等我考完试吧。”
“成，我等你?。”
陆允说?完就把单季秋往床上一丢，一把将她的腰带扯开，三下五除二把人剥光，欺身下去。
“这个?，我就不等?。”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让我尧哥正式亮个相~